随着企业拥抱更动态、更复杂的数字生态系统，有必要重新构建安全与敏捷之间的关系。零信任安全与敏捷项目管理的方法论，能够帮助团队部署具备内置强大安全能力的可扩展业务技术。零信任侧重于持续身份验证和最小权限访问，而敏捷方法论则包含迭代交付流程和自我管理的团队动态。然而，组织完全可以在保持敏捷交付速度的同时，将安全措施贯穿整个开发生命周期---并在DevOps环境中实践这些理念。通过将零信任与敏捷交付流程相结合，业者能够在敏捷性与韧性之间取得平衡，从而增强安全性、满足监管要求，并实现安全数字化转型计划的规模化推进。

01敏捷与网络安全的融合

企业必须能够快速开发和测试满足消费者与客户需求的业务技术解决方案，同时确保用户体验的安全性。敏捷开发作为领先的交付方法论，能够管理迭代开发并促进快速变化环境中的适应性。然而传统安全模型难以跟上敏捷开发的节奏与灵活性，由此产生的安全漏洞可能被威胁行为者利用。组织正采用更现代化的零信任安全框架来保护系统，该框架遵循“永不信任，始终验证”原则，对所有用户和系统进行身份验证。传统上，零信任与敏捷被视为对立的方法——前者强调严格管控，后者则以快速迭代为核心目标。但在当今安全与速度同等关键的动态环境中，二者的融合已势在必行。

零信任安全原则包括精细化访问控制、微隔离、数据加密和实时威胁检测。零信任与敏捷方法论的结合，使组织能够大规模构建安全系统，同时减少技术债并保持合规性，并且不阻碍创新。这种融合在云原生、DevOps和远程优先环境中尤为关键，因为去中心化架构需要持续验证和自适应的安全态势。通过安全集成、实时威胁检测和精细化访问控制，可实现敏捷项目从易受攻击到安全的转型。

02再探零信任

零信任将组织保护数字资产的方式从传统边界安全转变为不向任何人（包括内部网络用户）授予明确信任的体系。这有助于通过在灵活的IT环境中实施精细化管控使风险暴露最小化。零信任的基本原则包括最小权限访问，即用户及其设备和应用程序仅获得执行任务所需的权限。通过访问限制，可实现攻击面的缩减和横向移动的防范。这一原则的实施依赖于身份感知策略，即在授予访问权限前综合评估用户角色与位置、设备健康状态及行为模式。零信任要求用户在会话期间多次认证，因为系统会持续验证用户身份、设备状态及访问情境。该体系依托终端遥测信息、行为分析和情境数据进行动态信任评估。安全性还取决于设备可信度评估以及传输中和静止状态数据的全面加密。只有当设备通过企业政策验证后，才能获得网络访问权限。零信任中的微隔离技术通过将网络划分为更小、更易管理的区域，创建隔离区以增强整体安全性。一旦攻击者渗透环境，其活动范围将被限制在特定区域，从而将潜在损害控制在相应分区内。另一方面，对区域间网络流量的持续监控与分析可实现异常检测、可视化管理及控制能力。零信任摒弃传统静态边界检查，转而通过实时系统检测维持持续验证机制。同时，数据加密通过阻止未经授权的信息访问来保障机密性。这些原则共同构成了自适应性安全架构，可以有效应对现代企业环境的动态分布特性。组织将这些要素融入基础设施与工作流程后，不仅能实现更优的威胁缓解效果，更能支持敏捷可扩展的业务运营。

责任共担并减少信息孤岛，有助于推动安全设计理念，从一开始就将安全性融入其中。

03敏捷的核心原则

敏捷是一种灵活的交付方法论，目的是提升交付速度、适应能力和协作效率。数字化转型使敏捷成为组织不可或缺的工具，它既能实现快速迭代开发，又能确保项目与不断变化的业务目标保持一致。敏捷的核心原则直接支持技术的安全可扩展部署。敏捷的基本原则之一是持续开发和快速适应变化的简单理念。冲刺将任务拆解为可控的小单元，通过敏捷仪式实现持续交付与定期优先级调整。采用该方法的团队能及早发现问题，并将反馈直接融入开发流程，而非等待部署阶段才处理。这种通过反馈循环实现早期检测与集成的原则同样适用于潜在的安全漏洞。因此，敏捷方法的灵活性使其能够与零信任安全体系无缝集成。

敏捷项目生命周期还要求开发人员、测试人员、安全分析师和业务利益相关者等跨职能团队紧密协作。责任共担并减少信息孤岛，有助于推动安全设计理念，从一开始就将安全融入其中。与此同时，待办事项优先级排序机制能帮助团队根据业务价值、风险因素及用户反馈来组织任务。待办事项清单使各项任务得以纳入工作计划，从而获得早期的、持续的关注。这可能包括威胁评估和合规性检查等安全相关任务。

最后，敏捷开发要求团队与客户协作，并灵活响应变化，确保产品符合用户需求和监管变化。这些实践可以且应当延伸至产品安全领域。团队应快速交付最小可行产品（MVPs），并利用真实业务负载下的性能表现和威胁情报持续优化交付成果。

04弥合差距

将零信任控制成功融入敏捷工作流，需要组织在文化和运营层面进行变革。零信任涉及实施严格的验证方法，配合微隔离技术和访问控制策略——这些正是敏捷模式为实现快速迭代和持续反馈所必需的。安全作为首要任务，必须融入所有敏捷冲刺工作流之中，而非作为最终验证环节。同样，身份验证也需突破当前基于传统边界防护的身份验证系统框架。身份与访问管理（IAM）功能应通过联合身份系统、即时访问协议及多因素认证（MFA）在每个迭代周期中落地实施。开发人员必须从工作初期就将此类安全特性融入用户故事之中，包括通过：基于OAuth的安全登录机制，应在冲刺评审期间集成，以持续验证合规性。微隔离的零信任原则，应在敏捷迭代过程中在应用层和基础设施层同时实施。容器级隔离，应通过Kubernetes网络策略或软件定义网络访问控制进行部署，以限制服务间通信。版本控制与基础设施即代码（IaC）工具的结合，如Terraform或Ansible，使安全配置能够嵌入敏捷部署流程中。实时监控和日志记录在企业基础设施与系统之中，这对于实现审计追踪功能和运营可视化同样至关重要。逐步实施日志记录机制在产品待办事项列表中。

在每个冲刺阶段，开发人员可借助ELK Stack或Splunk等工具建立特定的审计追踪和遥测流水线。由于敏捷回顾会分析前次迭代中的异常情况，持续威胁检测流程的触发机制由此形成迭代循环。安全利益相关方可通过每日站立会议、冲刺计划会和回顾会等敏捷仪式参与其中。同样地，将安全要求融入“完成定义”与“验收标准”，可确保每次发布都包含零信任控制措施，包括加密通信和持续访问验证。将零信任机制与敏捷实践深度融合的组织，能构建既保障创新速度又主动降低风险的开发环境。通过这种协作，安全团队与交付团队共担责任，实现可扩展且安全的业务技术部署。

图1展示了零信任与敏捷集成之间的持续安全循环。

图1 零信任与敏捷集成循环

05案例研究：采用敏捷-零信任模型保障DevOps流水线安全

设想某跨国金融服务企业启动数字化转型项目，旨在升级面向客户的移动应用程序。该组织采用敏捷项目管理实现快速交付周期，同时运用DevOps实现持续集成/持续交付（CI/CD）。安全审计发现诸多漏洞源于访问控制薄弱、微服务交互失控及日志记录协议不足。为解决这些问题又不影响交付速度，该企业在其敏捷开发环境中全面实施零信任安全策略。项目团队首先将身份和访问管理（IAM）任务作为冲刺待办事项添加到DevOps流水线中。所有开发人员和系统在访问代码仓库、持续集成/持续交付（CI/CD）工具及预发布环境时，均需多因素认证（MFA）。通过即时配置实现联合身份提供方与基于角色的访问控制（RBAC）的结合，减少对永久特权的需求。

这种敏捷与零信任相结合的方法，在保持敏捷开发迭代周期并满足监管要求的同时，能够实现更快速的事件管理并提升用户信心。

通过Kubernetes网络策略，对容器化服务实施微隔离以实现工作负载隔离。逻辑分段将微服务彼此隔离，要求其通信必须经过相互的传输层安全（TLS）认证并获得基于策略的批准。

团队将这些微隔离策略与应用程序代码一同存储在版本控制系统中，以便快速审计和回滚。实施过程中将持续验证、行为分析和终端遥测功能集成到系统中。DevSecOps团队配置CI/CD流水线，在每个构建周期自动执行漏洞安全扫描：静态应用程序安全测试（SAST）和动态应用程序安全测试（DAST）。当访问模式出现异常行为，或冲刺回顾评估中系统行为偏离既定基线时，系统将触发警报。所有身份验证日志、代码提交日志、部署流水线日志及微服务通信日志均被发送到集中式安全信息与事件管理（SIEM）系统。该系统最终提供实时监控与合规报告功能，满足内部审计要求及监管标准。

这种敏捷与零信任相结合的方法，在保持敏捷开发迭代周期并满足监管要求的同时，能够实现更快速的事件管理并提升用户信心。

06挑战与缓解策略

在敏捷项目管理环境中，企业若想充分利用零信任的优势，可能会受到组织或技术障碍的阻碍——具体表现为文化抵触、治理冲突以及工具不匹配等问题。敏捷团队内部的安全限制可能引发文化抵触，因为团队成员认为安全措施会阻碍其工作速度和创新能力。开发人员可能因担心交付延迟而抗拒实施访问限制和认证协议。因此，组织必须建立“安全即代码”的文化，使安全成为团队成员的共同责任。安全倡导者可加入敏捷团队，提升团队成员的安全意识，并促进开发人员与安全人员之间的协作。

同样地，基于传统集中化结构的安全治理模式有时会与敏捷开发中团队导向的分散化方法产生冲突。在零信任环境中，动态策略执行与快速访问权限分配的结合，可能因治理结构被视为僵化而降低系统响应能力。组织可通过实施敏捷治理模式来减少治理冲突，该模式借助策略即代码和自动化控制系统，将权限分配给跨职能团队。

工具兼容性问题是零信任与敏捷实施的另一障碍。敏捷环境中的标准工具（包括持续集成/持续交付流水线、容器编排工具和实时分析平台）通常缺乏与零信任解决方案的内置集成。干扰工作流操作的安全工具可能导致系统瓶颈和策略执行不一致。组织必须投资于兼容零信任的工具，例如通过应用程序接口（API）与敏捷工具链集成，将身份访问管理（IAM）解决方案与CI/CD融合，并将微隔离控制嵌入Kubernetes清单文件。现有基础设施系统同样限制着零信任原则的应用。组织应采取分阶段策略实施零信任，重点保护关键资产和新项目，以维持业务连续性。

07成功的衡量标准和持续监控

要衡量敏捷与零信任集成方案的成效，关键在于制定符合安全要求和敏捷项目目标的具体绩效指标（图2）。这些指标确保安全改进不会拖慢开发进度，并证明现行防护措施能有效降低风险暴露。平均响应时间（MTTR）衡量检测、调查和修复安全事件所需的时间。将实时监控与事件响应融入敏捷工作流的成效，正体现在MTTR的显著缩短上。

图2 敏捷与零信任集成指标

敏捷开发与零信任的结合，通过将安全遥测工具和响应协议直接集成到持续集成/持续交付（CI/CD）流水线中得以实现。合规自动化率是关键的绩效指标。通过定义的绩效指标，可评估在冲刺周期内，包括访问审查、策略执行和审计日志记录在内的合规职责与基于代码的自动化集成程度。高自动化率表明组织已全面采用策略即代码框架，能够在复杂网络环境中精确且自适应地管理访问控制。团队可通过访问控制审计评估IAM管理策略在保护微服务和云环境方面的有效性。系统将监控权限修改、最小特权设置验证以及无效凭证清除确认等环节。当审计定期开展且产出精准结果时，即体现了零信任原则得到了稳健的实施。

开发过程中的安全问题通过在迭代周期内完成相关用户故事，并确保高比例构建通过安全测试来解决。这些指标有助于利益相关者确定安全集成水平，同时不降低迭代速度。这些绩效指标为组织提供了多维视角，用于评估其敏捷-零信任战略，从而实现大规模的安全数字化转型。

08安全与敏捷领导者的战略建议

组织可通过在每个迭代周期中嵌入安全控制措施，将安全原则融入敏捷项目中执行。首席信息安全官（CISO）与敏捷负责人必须通力协作，才能有效将零信任原则整合到敏捷项目执行中。通过在敏捷团队中任命安全倡导者，鼓励安全团队与开发团队持续协作，可建立安全优先的文化。应用自动化集成API和DevOps工作流的安全工具，以避免交付速度延迟。通过实施策略即代码和实时遥测技术，数字化转型得以实现可扩展性与安全性，从而提升可视化水平和响应能力。

09结论

敏捷与零信任的结合，能够交付安全、可扩展且具有韧性的数字解决方案。这两种框架的战略性整合，使组织能够在高速开发生命周期中全面嵌入安全机制。敏捷开发提供迭代交付与持续反馈的框架，而零信任则实施严格的访问控制、身份验证及微隔离策略。这些策略协同运作，实现无缝衔接的主动风险管理与运营效率。在日益复杂的威胁环境中，组织可通过融合敏捷与零信任的核心理念——协作开发、自动化实施、持续异常监测——实现技术的未来适应性。

作者：Olumide Abiola，CISA，CISM，CRISC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网络安全与项目管理顾问，拥有超过20年为各类组织提供复杂技术与网络安全解决方案的经验。其专业领域涵盖网络安全战略、风险管理及项目交付。阿比奥拉通过在学术及行业会议上的演讲分享见解，并担任多场活动的特邀嘉宾。他还独立或合作撰写了多篇学术论文及一部网络安全专著，为推动该领域思想领导力的发展作出贡献。Olumide Abiola还致力于网络安全倡导与人才培养，尤其支持青年群体及专业人士在网络空间中开拓进取。